烟灰缸里已经有十几枚烟蒂了。
办公桌上有两个酒杯。
程千帆拿起酒杯,与另外一个酒杯碰杯,“小哲,你英灵不远,哥敬你。”
泪水再也止不住,从泛红的眼眶里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滴落。
“小哲啊。”他发出低低的呢喃。
程千帆捶打着胸膛,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痛苦,是那种用钝了的锯子一点一点割!
父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延德里附近、隔了两条街的福德里,曾搬来了一户人家,这户姓苏的人家有一个男娃,这个男娃就是苏哲。
尽管苏家只在福德里住了两个月就搬走了,这个总是梗着脖子,即便是挨揍了,也不愿意喊他帆哥的玩伴,两人的友谊和私下里的联系一直都在,这是真正的好兄弟,只不过外人不晓得而已。
“小哲啊。”程千帆喝了一口酒,他忽而笑了,笑中的泪珠滴落,“我们是同志啊。”
他就那么想着,如果小哲牺牲前,晓得他们两个是同志,是志愿为中国人民,中华民族的自由和解放奋斗,乃至是毫不犹豫的奉献生命的同志,是布尔什维克战友,小哲的心中一定会开心的吧。
他拿起苏哲的酒杯,与自己碰杯。
然后将酒杯里的酒水倒在地上。
然后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擦干了泪水的‘火苗’同志,开始收拾桌面,以免蛛丝马迹可能带来的隐患。
对于他来说,就连祭奠战友,也是一种奢侈。
雨过天晴。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
“帆哥,七十六号的张鲁来了。”豪仔迎了上来,对程千帆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