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新郎官儿来日跟你找补,你就起哄劝酒。”
黎兆先又笑,“这还真是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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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挺长一段日子,程清远都觉得,程询娶妻根本就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事儿。人是程询自己看中的,后来皇帝又吃撑了似的下了一道赐婚旨,亲事便成了定局,再没转圜的余地。
方方面面的,苏润、程夫人自会妥善安排,程询想到什么,便直接吩咐管家。
到近日,在别处的族人、亲戚远道而来,他就不能再置身事外,总要出面应承。
他的大舅兄苏涣也专门请了半个月的假,带着妻儿、儿媳妇过来,住在苏家早些年在京置办的别院。
苏涣跟苏润一个德行,把程询当亲儿子似的,这几日,每日晚间,舅甥三个都在一起用饭、饮酒、促膝长谈。
程夫人更不消说,都快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至于程询,在翰林院行走这几个月,混得是谁都可见的不错。平时并不急着表现自己,慢条斯理地处理手边的事,优哉游哉的,同僚遇到难处了,求到他头上,便会出手帮衬。这回成亲,居然请到了二十天的假,足见人缘儿不错。
相比之下,厉骞就差了些火候,公务上显得有些急躁,被同僚诟病的事情也出过两次。可这些,都是小事,真要倒霉的事还在后头。
程询出手整治凌婉儿、冯仁宇、厉骞的日子,就快到了。程清远心有预感,却束手无策:他这一段,拆了东墙补西墙一般地处理那些陈年旧账。很难,着实累得不轻。
每每疲惫、烦躁至极的时候,就恨不得把程询吊起来打个半死。但是,那只能想想,做不到。那孽障进入官场的日子越久,就越难对付。
听说了那些傧相之后,程清远心里五味杂陈:文武皆有,都是后起之秀,也都是他死活看不上、来往全无益处的人。
明里暗里都让他不痛快的逆子。
心里再烦躁,在这样阖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日子里,他也得扯出得体的笑容,接受众人的道贺。
新人迎进门,来到喜堂,拜天地、高堂,对拜之后,礼成,被送入洞房。
程清远莫名觉得,长媳怕也不是好相与的人:以程询那个德行,看中的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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