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参与修缮八百里外那所行宫的时候,贪墨了多少银两?
“当地那名知府,每年孝敬你多少真金白银?
“在真定,你两个儿子霸占了多少百姓的良田?
“去年冬日,你堂弟有没有欺凌良家妇女,最终害得人投缳自尽?你行贿多少银两才压下了此事?要我继续讲述你们做过的好事么?”
廖文咏莫名觉得偌大的厅堂内阴风阵阵,无声无形地让他从头冷到脚。
廖彦瑞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好一个程府,居然……”
“罪证已记录在案,证供亦誊录了几份。”程询握着纸张的手,猛然对着父子二人挥出。
纸张在半空飞舞,须臾间就转为从容之姿,翩然下落。
可是,对于廖彦瑞、廖文咏来说,那是一把又一把白森森的利刃,凌迟着他们的心魂。
廖彦瑞终于撑不住了,后退一步,跌坐在太师椅上。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一般,面色通红,呼吸艰难。
程询冷眼看着,凉凉地道:“我能不能说,程府握着你的罪证,要请今上惩处,你自知没有活路,要与程家同归于尽?
“我能不能请锦衣卫把柳公子带到皇上面前,请皇上看看他的样子,听听他会说的那三个字?
“你要投案,要杀人,要结亲。
“可以,都可以。前提是找对人。”
语声落地,室内陷入让人窒息的沉寂。
良久,廖文咏终于反应过来,看清楚眼前的局势。他双腿似灌了铅,不过几步之遥,走的特别艰辛。
到了程询近前,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解元,是我和家父糊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贱命。人终究没死,对不对?杀人才要偿命,不管怎样,我们并没杀掉柳公子,对不对?”说罢,俯身磕头,声声作响。
廖彦瑞面色由红转白,再至发青,身形滑下座椅,直挺挺跪在那里,嘴角翕翕,半晌才能出声:“我只想知道,解元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笑容又浮现在程询唇畔,“我正在想。”
这情形下,廖文咏要比父亲务实、敏捷,隐约明白了程询对柳元逸的打算,他磕头的动作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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