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便坐在了谢桥身边,拉着谢桥说话儿。
老太太今儿十分的高兴,大除夕的,哪家子不盼着合家团圆呢。原来还一直遗憾着少了三子,如今可不全和了。
彼此见了面,叙了会子话,便到了掌灯十分,谢府里里外外的大红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映照着细细飘下的雪花,竟是分外通透。
里里外外均忙乎着,丫头婆子们在廊间来回穿梭着上酒上菜。因一会儿要放花pào,外头守夜值班的,受了嘱咐也不敢怠慢,怕错眼不见,有那火星子落在哪里引了火,可不是玩的。左右等着主子们放了赏钱,后半夜里再聚在一起吃酒也更自在。
杨兆麟乃封疆大吏,又是皇上的宠臣嫡系,自是不同寻常。一向有些目下无尘,虽说妻族是累世鼎盛的家族,心里头却也不以为然。皆因为冷眼瞧着,两个大舅子太过荒唐,却不是什么有出息的子弟。虽系钟鼎之家,不免每况愈下,将来说不准是个什么前景呢。
唯有这个小舅子有些正道,不说别的,只说他膝下的丫头,就比那几个都qiáng了甚多,就是芷柔和她站在一起,也比不下去。因此对这位小舅子倒是看的重些。
两人推杯换盏,间或聊些朝廷里的事,倒是甚为投契,反而把两位大舅子丢在了一边。
大老爷和二老爷也不在意,横竖他们和这个妹夫,也没多少话可讲。带兵出身的,难免有几分粗,加上xing子又中正不知变通,不好相合。如今三弟回来了,正好他们能脱开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