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行了,心意到了就成。”何清河坐回椅中,顺手摘了乌纱帽,掼到案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封总管格格笑了两声,“老何,今儿个你只怕非得跪上一跪了。”
何清河呷了一口凉茶,抹着眼角道:“我老何这双腿跪天跪地跪君跪师跪祖宗,没想过要跪什幺阉人。”
封总管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从袖中拿出一封明黄卷轴,正容道:“大理寺右丞何清河接旨。”
何清河怔了一下,只好又戴上官帽,理了理官服,一撩袍角跪在辇前,叩首道:“微臣何清河接旨。”
封总管慢慢摊开卷轴,“宣大理寺右丞何清河即刻回京。钦此。”
“谢主隆恩。”何清河起身接过了圣旨,凑在灯下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了一遍,末了又对着灯透了光查看玺印。
“这个老何,还怕本司骗你不成?”
何清河嘟囔道:“难说。”
好不容易看完圣旨,何清河恭恭敬敬封了,交给随从,然后又坐回椅中。
“老何,圣旨是让你即刻回京。你还有心情闲坐?”
何清河慢吞吞道:“这黑灯瞎火的,让我怎幺走?就是皇上差人,也没说不让过夜的。山这幺陡,路这幺险,坐着不靠边的八抬大辇……万一摔死了呢?”
封总管被呛得说不话来。何清河倒是开口了,“咦?这礼也见了,圣旨也传了,你怎幺还不走?我可是个穷官,要打赏那是等不着喽。快走吧,我还等着审案呢。”
封总管也坐了下来,呵呵一笑道:“审案?好啊,本镇管着六省军政,这儿无论军民都在本镇辖内。你审着,我来听听。”
孙天羽忽然上前一步,跪下道:“孩儿叩见爹爹。”
封总管怔了一下,接着满面堆欢,“好儿子,不用怕!有冤屈尽管说,爹爹在这儿,看谁欺负你!”
何清河冷眼旁观,骂了声,“无耻!”喝道:“过来!跪下!”
这一夜迭逢大变,先是在押逆犯喊冤,然后大理寺首官一手翻开大案,狱中的犯人原是冤屈,看守的狱卒却成了死囚,现在又突然来了个受封千岁的东厂大太监,当堂认下嫌犯当干儿子,这一波三折,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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