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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哭道,“我随你走,太太。”
白天德沉吟了一会,挥手道,“你们都退下,让我和太太说句话。”众人皆退出门外。“还有你,小金宝。”他看着泪人似的金宝。
金宝拚命地摇头,冷如霜安祥地说,“光天化日,神灵昭昭,没有关系的,你先到后院收拾东西吧。”
空旷的院子中只余下两人。
白天德道,“白某人很坦爽,今天来一不为财,二不算老帐,就只希望与太太一亲芳泽,而且我确信太太会答应。”
冷如霜眼睑低垂,恍若未闻。
“理由有二,一是早就听闻太太家中高亲是满清贵冑,天子门下,想必最重脸面,如果太太寻死,我白某人将太太赤条条的身子挂在贵老太爷的大门口,不知几位老人家和乡邻乡亲会作何感想?”
冷如霜全身剧震,忍不住骂道,“卑鄙无耻!”
“承逢夸奖,白某大流氓一个,以此为荣啊。至于二嘛,”他的狼眼溜溜地望向冷如霜圆隆的肚子,“听说刘县长有子嗣了,还没来得及贺喜啊,又听说他是家中独子,唉呀可惜,如果有人不小心把那刚成形的孩子弄没了,刘家岂不绝了后?”
冷如霜额头冷汗泠泠,脸色惨白,柔弱的身子象风中蒲柳一般颤抖起来。
白天德轻声说,“好好考虑考虑,别匆忙做决定啊,决定了就来后院找我,好吗?太太。”他把太太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无力跪坐在刘溢之的尸首旁,冷如霜抚着丈夫冰冷的脸,无声呜咽,清泪长流。
身边脚步声往来频繁,家人的哭声和团丁的怒骂声、搬动东西声、砸毁花瓶声不绝于耳,但她都听不到,看不到,白痴一般地坐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日头从东挪到了西边。
金宝将茶杯端过来,她依然泥塑木雕,动也不动。
随即金宝就尖叫着被他们拖了进去。
白天德出去了一趟,召集政府人员和乡绅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报告昨晚有小股土匪入侵到城里,经过保安团的奋勇战斗,毙伤土匪若干,但县长刘溢之不幸中弹,光荣殉职。司马南代表县府宣布,在此期间由白天德暂代县长,署理一切事宜,同时将详情上报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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