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留着啊?”
分明是他的提议,到这会儿,倒显得我奇怪。
我眯一眯眼睛,他立刻做一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手势。
“睡吧,”季宵说,“爱你。”
他这么说,我便睡了。
我很少、近乎从未有过做梦的经历。当下睡下,也只是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里。
我能听到季宵走动的声音。他动作很轻地下了床,离开主卧。门“吱呀”一声关上,季宵的脚步远去。
再往后,我的意识就沉了下去。
等到又一次浮出,是因为听到开门声。
主卧很大,旁边另有衣帽间。季宵走了进去,过了会儿,又出来。
我心头已经有预感,想,这或许是该睁眼的时候。但季宵的动静没有停下,我便也只是安静地、继续往下听。
过了好一会儿,床的另一头陷了下去。
我以为他要来叫醒我了,但季宵只是在那里看着我。
我心想,这可真不是合格的“女仆”。更有甚者,过了会儿,季宵竟然自己倒了下来,又往我身边靠近。
完全没有尽职尽责的意思。
可他轻轻打了个呵欠,像是又有困倦。我听到,就响起他过往这些天。在“游戏”中的洞窟里,起先心力憔悴,往后发烧。再后面,虽然有了治疗卷轴,但行路的疲惫依然不少。等到回到现实,又经历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