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都没吃到煮熟食物的士兵们喉结滚动。狂吞馋涎。
落日的余晖中,每一辆炊事车面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浓香袅袅弥漫;无垠的星光下,蜿蜒的马恩河畔浪花翻卷,清凉河水洗尽了德军士兵连续20天作战的风尘与疲倦。广袤的原野上,严密完善的阵地代替了胡乱搭建的帐篷,清洗一净的灰色军服在夜风中纷然飘舞;苍茫的夜色里,德军士兵们在鼾声中进入了梦中的世界,他们像1871年的前辈们那样,踏上了宽广富丽的香榭丽尔大街。
就在德国第一集团军停止前进的当天夜里。邻近的第二集团军也受到了来自卢森堡大本营同样的命令。与克鲁克的暴躁冲动不同,该集团军司令比洛却是一位传统的普鲁士军官;在向大本营进行核实之后。他便当即执行了这一命令。做为右翼集群的中枢,比洛集团军的行程仅次于克鲁克,士兵的精疲力竭同样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在前一日的行军过程中,翻倒在沟渠里的士兵根本没有站起来重新归队的力气,只是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由于比洛所部并没有承担进攻巴黎的任务,士兵们连最后一点心理负担也不复存在;当停止进军的命令下达之后,便受到了一阵近乎狂热般的欢迎。德军官兵开始用尽各种手段,来恢复自己因此前三周的高强度行军而变得极度疲累的身体。
红日高悬,光华灿烂,将蜿蜒流淌的塞纳河映照得宛若玉带,波光粼粼。
河畔的一座二层小屋里,法军总司令霞飞正站在一张巨幅战区地图下凝视沉吟;辉耀的骄阳光华熠熠,将他脸上的每一寸容颜都映照得纤毫毕现。那张如同圣诞老人般和善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颓丧、或是失落的神色,淡绿色的眼眸转动间,一股凌锐的精光便已扑面而来。
在此前十天的战斗中,法军在德军的进攻下被打的丧城失地,一溃千里;原本位于比利时境内的他们急速南逃,从桑布尔河一路被追杀到自家首都的大门口前。而就连法军最初的司令部所在地维特里勒弗朗索瓦,此刻也日夜处在德军的炮轰之下,迫使霞飞不得不将他的大本营迁到了南方80公里的塞纳河畔夏蒂荣。政府南迁,难民连绵,整个法国的未来,看起来已经一如1870年那般情形。
然而,面对这一如此严峻的形势,霞飞却始终是镇定自若,稳如泰山。他一日三餐,准时进用;夜晚十点就寝,从不破例。每当接到前线传来的败报,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和智囊参谋们分析研讨,制定出解决之道,而后颁布执行。他那宽厚的身躯、稳重的声音,凝肃镇定的神情、平和深邃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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