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老爷被你拘在家里那么多年,也没见你为他着急过。”
“太后娘娘……”宋老夫人落下泪来。她年岁不小了,膝下长子成为次辅已是板上钉钉,可以让她在人前志得意满,更能提携她的亲生儿子,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到了这个年月,亲生儿子的处境要和庶子掉个儿了?
裴行昭淡淡道:“哭什么?应该高兴才对,万一你亲生儿子行差踏错,赶上大家伙儿肝火都旺盛,砍了脑袋也未可知,留在家里管管庶务彩衣娱亲最安生。不要出幺蛾子,不然,我就得追究一番了,把榜眼拘在家里,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是不是对朝廷有成见?”
“太后娘娘恕罪,臣妇断然不敢有异议,真的不敢。”
“不敢就好。”裴行昭道,“往后别再管家里的事,虽说你可能已经把长媳带歪了,保不齐又是个祸害九代的货色,但她毕竟比你小一辈,还有希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扳过来。让你的三儿媳跟随夫君到任上去,这么些年了,她也该过一过没有恶婆婆恶妯娌压着的日子了。把杨家的财产还回去,你是几辈子没见过钱?那时候拿女儿女婿的那种财产,跟去乱坟岗偷死人东西有什么区别?”话到末尾,已经无法掩饰鄙夷。
宋老夫人一张老脸涨得紫红。小太后倒是一句脏话都没说,却已把她骂得没法儿要了。
裴行昭轻一拂袖,“你告退吧。”
“是。”宋老夫人往外走的时候,步履蹒跚。
片刻后,杨夫人进殿来。她刚刚窥见了母亲离开时的样子,一看便知是被太后训斥了,那么便是一心向着杨家的,自是神采奕奕。
“宋老夫人会归还那笔财产。”裴行昭道。
“多谢太后娘娘为杨家主持公道。”杨夫人福了福,“若非进宫来,臣妇实难讨到个说法。”
裴行昭侧转身,手肘撑着桌案,“哀家倒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一定要拉着宋老夫人进宫?这种事情,跟宋阁老递句话便能办妥。”
杨夫人解释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妇与宋阁老虽是兄妹,却没什么情分,与家母,亦是从出嫁之后便屡生嫌隙,臣妇不认为能跟他们讲出什么道理。”
裴行昭和声问道:“命妇进宫,求见皇后才是正理,你怎么总往哀家这儿跑?”
这问题,杨夫人只能实话实说:“这自然是因着太后娘娘与臣妇长子是袍泽,臣妇进宫来,唯有见到您,心里才踏实。”
“因着哀家与杨楚成是袍泽?没杨攸什么事儿?”
“自然有的,”杨夫人忙道,“臣妇刚刚没顾上说,小女是太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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