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不到半数。”
“找到团长的时候,团长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人也快不行了,我只来得及告诉他救援到了,他把头转向我这边,刚笑起来就咽了气。抬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手指头冻断了两根,一只脚摔在冰裂隙里后折着戳出一截骨头也一直没吭声,他太疼了,我想那也算是解脱。”
简行策说着,语速不快也不慢,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江城就默不作声地听着。
“那次雪山之行对所有活下来的人而言都像是一场噩梦,部队把雪山演练划归成了禁区,禁止大规模带队进雪山操练,但这就相当于因噎废食,西南、西北边境线都是雪原,偷猎盗猎走私分子都宁可冒着生命危险走雪原线来牟取暴利。”
“要抓捕这些人,就得进雪原。”简行策说道。
他闭着眼,声音淡淡:“团长把护目镜给了我,让我带着小部分人离开,我们才活了下来。活下来了就得做点什么,改变什么,才不算辜负。”
简行策没有再多说,他觉得自己说得似乎有些太多了,一时间没能刹住车,但这些事情埋在他心底太久,没有人能去说。
说给老爷子听,只怕老爷子要血压飙升,说给发小听,发小会说总有别的人能去做这些事情,不是非得是他。
但是江城不一样,简行策知道江城会懂他,因为他在江城身上感受到最多同类人的气味。
江城知道这种活下来的滋味,他们身上不仅是自己的命,还多了更多的分量,这种负重前行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份沉重的责任重担。
他猜简队也一定会时常在午夜的时候忽然惊梦醒。
他对简行策说道:“你没辜负他们,你做得比他们期望看到的还要多,还要好。”
简行策转头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江城忽然打了个喷嚏。
简行策笑了一下,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冲掉身上的泡沫后,便围了一条围巾走出来,对江城说道:“快点洗,别着凉了。记得出来把头发吹干。”
江城揉了揉鼻子,飞快点头。
等他洗好出来,就见简行策站在公共洗手台那儿用吹风机吹干头发,身上换了一身清爽的纯白棉t、格纹布长裤,看起来一下子温柔居家了许多。
江城眨眨眼,顿时觉得自己带来的换洗睡衣显得有些……
他低着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拖鞋、大裤腿、灰色老头衫,嘴角一抽。
他本想着今天穿了就直接丢这儿不要的。
“好了?过来吹头发。”简行策见江城看过来,出声朝江城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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