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悦坐在床边,头靠在床柱上,担惊受怕,奔跑淋雨,累了一天,不知不觉闭上双眼睡着。
迷糊中她的手指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抓住,夏楚悦立刻清醒过来,欣喜地低头看他,然而他没有醒,失血的脸颊此时红得发艳,双眼紧闭,眉头皱成两个疙瘩,嘴唇发白,微张,低吟着,似是被高热折磨得很痛苦,即使在昏沉中也不由自主地寻找解救自己离开深渊的绳索。
夏楚悦想要抽回被他抓着的手,他眉拧得更深,无意识地呢喃着:“不……不要离开……”
夏楚悦顿住,不再试图收回手。
她动了下身体,微微侧身,抬起另一只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像要灼了她的心似的,夏楚悦眼眸一沉,发烧了,南岭气温偏高,现在又是夏天,没有冰块或冰水,她立刻吩咐速云去拿烈酒和冷水。
这里没有酒精,只能用烈酒来代替,擦在身体上,蒸发散热,可以快速降温。
好在事先考虑会发烧,早备好了这些东西。
速云把夏楚悦要的东西拿来。
凤斐身上没有盖被,只罩了一件薄薄的衣衫。
夏楚悦示意速云将凤斐衣衫拿开,便看到绑着绷带的后背,整片后背都白色的布盖着,然而此刻,白布上已不是白布,血液在白布上布下朵朵血梅,叫人心惊肉跳。
现在还算好的,之前替凤斐换药,夏楚悦坚持自己来,将唐默包扎的绷带解下时,她呼吸一窒,眼睛瞪圆,狠狠吸了一口气。
单看凤斐其他地方的肌肤,说似玉如雪,肤如凝脂亦不为过,然如今他整片后背表面被烧得血肉模糊。
什么玉肌雪肤,光滑如稠,细腻似珠,都用不上,坑坑洼洼、血肉狰狞、还有凝结的绿色药膏,惨不忍睹方能形容。
唐默和速云很仔细,将他后背每处被烧焦了的坏死的皮肤全都剔除,以免感染伤口,然而也正因如此,剔除表皮的后背便露出了里面的血肉,看得人心中悚然。
在现代,这样的伤多进行皮肤移植手术,唐默身为现代人,如今又有一身高明医术,若要动植皮手术,应该也有办法,但他没有那样做,他只在伤口上涂了一种绿色的药膏,然后用绷带绑住,以免受外界感染。
知道唐默就是沈默,夏楚悦百分百信任他,不管这样的做法是多么的不科学,可夏楚悦相信,唐默不会害凤斐,即便不喜他,也依然会全力抢救。
速云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烈酒和一块布巾。
将凤斐上半身都剥光后,夏楚悦这才将烈酒倒入掌心,接着擦在凤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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