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郁起来。
“原来你是贿赂到我头上来了。”那人对他说。
他这回不是佯怒了,真的沉下脸去,瞪着那人——那人瑟缩一下,不看他,嘴却不服软。
“今年你封了将军,结果咱们营这个年还过得这么寒碜。你说这里要用钱那里要用钱,比过年重要。也罢。结果却买这么个玩意送给我……”
“不要就算了,话还这么多?”他把那短剑拿回来,随手往身后一扔,砸中了他的挂起的戎衣,乒铃乓啷好大响声。他怀着怒火说道:“这是我两年前就开始攒的私钱。难道我魏弃之因为当了主将,就连攒出自己的一点钱给朋友买礼物的资格都没有,全部家当都得投到我的营里去吗?罢了,当我没给你看过这东西!”
“……子稷,我不是不感动。但我心里不安……”
“心里不安?”他冷笑道,“是看我不爽吧。你若真是不安,趁早滚蛋,去投别人,或者回你老家去。我倒要看看,除了我之外,天底下是不是就全是好人了,全能让你心里安定了!”
那人沉默片刻,说:“那些人很坏,我知道。你和他们打交道,心里很苦,我也知道。可我不乐意看你越来越和他们变得一样了。你曾经告诉我,君子行事符合天道,就是得罪了所有利欲熏心的小人,也能保全自己,而小人行事悖逆天道,哪怕殚精竭虑苦心经营,也要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我不想看你下场很坏。”
“什么样的行事算符合天道?天道什么样是你刘良定的吗?”
“不是我定的……可我……”
“我每次做什么,都不会瞒你。理由是什么,也都会说给你听。每次,你也都认同了。昭国就是这样,朝廷就是这样,天下就是这样。如果要让中京的杂种们承认我们的功勋,我们就必须得花很多钱去打点他们,去结党,去找人庇护,去给人办事给人好处——你觉得这叫你看不惯,心里不安,那难道叫我们和将士们一直吃最多的苦受最多的罪到论功行赏时功劳全被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抢走,你就看惯心安了?”
那人不说话了。
那人向来说不过他,他知道。他同样知道的是……就算那人说不过他,沉默以对,那颗心里该怎么讨厌起他,还会继续讨厌下去。
这时,突然间,有人掀开门帘。
“表哥——哟,义信兄也在啊——”
他看着这位关系并不亲近的“表弟”大大咧咧进来,觉得很烦。不过面上,他微笑着:“啸云——拿着什么呢?”
酒坛落到案几上。
“我大哥给送了坛子‘年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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