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点,舅父的命也要比阿父不好一点,不知道表哥走的时候他是怎么过的,阿父当年带我们去河西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我们哪个要有一点不好,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所以为了他们,他们阿父在河西四处结交朋友,到处施恩,他拼了命给他们姐弟几个攒够他死后他们都能用得到的善缘。
他尽了他的全力,所以走的时候他还是能笑着的。
可是舅父呢?不知道痛失爱子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而她也算命好的了,至少去河西的路上,他们阿父全力护住了他们姐弟的性命,所以他们姐弟几个谁也没有失去谁。
也至少就是他们阿父没了,回了京,她还是进了国公府,还是有人把他们姐弟几个揽在了羽翼下护着……
哪像她那心高气傲的表姐,怕是连挣扎的机会老天都没给她。
“阿姐也不知道怎么说,”谢慧齐平了平难受得难以呼吸的气息,跟他道,“但阿姐想,阿父既然让我们姐弟几个都活下来了,他给我们铺了一条让我们活着的路,我们最要紧的是让自己活下去,这样阿父阿母在地底下才觉得安心,你说是不是?”
谢大郎听到这,如何能不知道她今晚跟他说这般多的意思,他抽了抽酸胀的鼻子,点了头,“我知道了,阿姐我听懂了,我跟二郎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会让我们都没事的。”
谢慧齐伸手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把眼里的眼泪强行忍了下去,笑着跟他说,“在阿父阿娘和阿姐的心里,你们才是最要紧的,这天下不会再有比你跟二郎好好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了,你可知?”
“我知道的,阿姐……”谢晋平回抱着他,然后他看着站在门边站了一会,听着阿姐说的话默默掉泪的二郎,朝他无声地挥了挥手,让他回他的屋去。
看到他哭,阿姐就要更难受了。
二郎见兄长朝他挥了又挥,擦着眼泪转过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等一到床上把被子拉到头上,他最终还是号啕大哭了起来,“阿父,你出来背背我,我想你得很,你出来吧,阿姐好累的……”
可他哭得再凶,这夜过去了,他们的父亲还是没有出来。
大郎受伤之事,他们不说原因,长公子也没特意跟她提起,谢慧齐也就当不知。
这夜跟大郎说过之后,她想大郎以后跟二郎肯定行事更会小心,以性命要紧,心下也稍微安慰了点。
路上小麦说小二郎在屋里哭,她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去找他。
人长大,总是有些眼泪要流的。
五月初二这天,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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