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雕细琢的莲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清脆的碎瓷声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听起来格外悠远。他却静静的坐在那里,似是毫无所觉。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牵出一个冰冷的笑意,“好啊!真是朕的好母后!”
“对了,今日许充容小产,你可知是怎么回事?”正要挥手让人退下,李怀玉却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暗卫道,“回皇上的话,许充容之所以小产,是因为坤宁宫的地板新打了蜡,站立不稳,便往一边摔去。莲妃娘娘只是碰巧走到她身边罢了。”
听了这话,李怀玉猛然站了起来。他想起林清斥责他的话,“皇上,您与莲妃娘娘夫妻一场,竟直到如今都没看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么?但凡她有半点坏心思害人,凭着从前荣宠,这宫里谁能躲得过?可是她什么时候做过?”
是啊,莲妃从不是那样的人,自己最爱的,不也是她的天真无邪么?为什么事到临头的时候,却不能如林清一般,不论对错,都坚定的站在她身后?为什么自己首先想到的,竟是要斥责于她?
难怪她不愿意见自己,也不愿与自己说话,只因她已经在这么长时间的避而不见之中,看出了自己对她的不信任。然而又怎么能说是他的错?他是个皇帝,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怀疑已经成为了本能。
李怀玉颓然的坐下来,“继续,此事当真就毫无疑点么?”的确,坤宁宫有了新主子,为了欢迎新主子,是应该好生收拾整理一番的。地上打了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凑到一起,又恰好让许充容流产,就怎么看怎么觉得十分可疑了。
“属下们并未发现可疑之处。”那暗卫答道。说来说去,只能说许充容命不好罢了。
李怀玉摇了摇头,这事当不会是皇后做的。毕竟是在她宫里,也太过明显。但宫里能够调动这么多人的……莫非又是他的好母后?想到这里,他道,“这事暂且就这样,你下去吧!挑几个人过去保护莲妃娘娘,许充容的事,朕不允许有第二次!”
那暗卫应了是,身形一晃,人已经消失了。
李怀玉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将与宁贤妃有关的地方挑出来,一边挑一边问魏忠,“朕记得,先帝时,番邦进贡过一种香蜜,惠成太妃最爱用的那种,你去库房里找找,可还有?”
这种东西用途独特,提到惠成太妃,魏忠就立刻想起来了,根本不用去查库房,当下回道,“回皇上,上回奴才查点库房时,那香蜜似乎还有一瓶子。皇上可是有用?”
最后一句话问的颇为迟疑,这香蜜虽是好东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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