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安稳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
就好比她的妈妈,才四十多岁,就白了发。
有的人六十,都没有几根白发,可她却一头全白了。
染发剂都掩盖不住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顾清烟不禁觉得心酸。
他们一家人啊,谁也不容易。
她寄人篱下备受摧残,而她的亲生父亲车祸昏迷多年,同胞的妹妹体弱,亲生母亲备受精神折磨,守着一个不知道何时才会苏醒的活死人丈夫,还要照顾体弱随时会嗝屁的小女儿,她有容易哪儿去呢。
换位思考。
其实他们谁也没有比谁过得更好。
只是顾清烟自己先入为主,觉得自己最委屈。
可实际,真的就只有她最委屈吗?
并不是的。
最委屈的,应该是她的亲生母亲,华女士。
她才是他们这些人里,最难的一个。
忍痛送走顾清烟,然后独自一人面对昏迷不醒还被断定为植物人的丈夫和体弱的小女儿,没有强悍的毅力,华女士怕是都支撑不到现在。
顾清烟上一世过得纵然也是凄惨。
但华女士这一生,何尝不是命运坎坷呢。
她本是被丈夫捧在心尖上的娇花。
谁知一朝家变,她被迫从温室的花朵变成风吹雨打永不倒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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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寒生下班回家,却发现家里没人。
家政阿姨也没来做饭,他不由拧了拧眉,掏出手机给顾清烟打电话。
顾清烟看到陆寒生的来电显示,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跟他说,自己在楼下了。
她顿时接起电话跟他说,“我在楼下,你下来吧。”
陆寒生默了默,随后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人直接往门外走去。
顾清烟想着他马上就要下来了,索性也不在电话里多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今晚顾清烟和陆寒生都在楼下用晚餐。
穆天玺这个老丈夫看陆寒生这个女婿,怎么看都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纵然陆寒生是晏城首富,纵然他颜值顶天,可对于老父亲的穆天玺而言,陆寒生就是拱了他家大白菜的猪,怎么看,都不顺眼。
一想到自家大闺女怀孕六个月,陆寒生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自家闺女,穆天玺就恨得牙痒痒。
他命人送来了一瓶茅台。
他要在饭桌上,教陆寒生做人。
可怜的陆寒生,平日里应酬不怎么喝酒,除了一些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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