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

说再见。

一对一辅导的学生叫朱品哲，这周干劲十足，连平时最头疼的物理大题都多磨出两个步骤。课间休息，这小子抱着水杯一脸春心荡漾：“今天上午发卷子，坐我前面的女生，就我上次和你提过的，把卷子传给我的时候说我这段时间提升好大。”

要不是衣服穿得厚，赵朝昭真以为提前开春了。上到身边的蒋瑞禹，下到高中生，一个个都在全方位无死角地讨论恋爱话题。他咳了两声，把话题拉回到物理：“八字没一撇的事，别幻想了，朱品哲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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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点半下课走出小区，张邱跃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电线杆子一样杵在路灯下，看起来等候多时。见他出来，递过来一个纸包的东西，像是吃的。

“什么吃的？”

张邱跃单手插兜：“冰糖葫芦。路过十字路口，有个小孩在路边死活吵着要吃，他妈指着他鼻子骂，说他牙都烂成什么样了，等后天去牙医那儿把洞补好了才能吃。那小孩不听，一直嚎。”

赵朝昭挑了挑眉：“然后呢？”

张邱跃扯了下嘴角：“我听馋了，走过去买了两串，当他面吃了一串。”

“这么缺德啊你。”赵朝昭笑得肩膀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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