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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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隐士们的零星传言，人间竟也不知此间曾有凡仙。

不单修仙界巨变，人间也换了天地。

莫挽尧也总叹今非昔比，天命的终结让人们意识到生命是有尽头的。她在位六十多年，招揽众多奇人异士为己所用，新修水利，钻研技术，一个庞大帝国的前身在她手中苏醒。

她并不知晓，在她死后三百年，在天日的暗日的内乱过后，由昔日修仙者带领的北域与南国达成协议，合并走向统一。

于是天下归一，封建王朝在史书上再次横空出世。天下再无苦战斗不休之声。

但莫挽尧知道，在她退位前的最后几年里，有外邦来客漂洋过海，贩卖香料，奇珍和祥瑞。

没有人在此地见过的巨兽和植物被当成景观抬到她殿上来，诸臣齐声恭贺万国来朝，威扬海外。

而她只是坐在帝位上，看着来人蓝色眼睛，心中生出轻微的悚然。

或许是龙脉加身，让命运在那最后对她投下一瞥，那种难以言说的不信任感让她始终慎之又慎。但自她以后的君主在强盛的景象中失去了对危险的觉察力，国家统一成帝国之后的第四代君主允许了再一波蓝眼睛人借地晾晒货物的请求。

从此令人目眩的富贵源源不断的流入帝国的锦囊，丝绸和茶叶传向不知何地，给帝国的人民换回流水般的白银。

这样一派兴盛的光景中，没人记得多年前南国女皇昭帝临死前口述遗诏时，仿佛梦呓般的一句“小心外夷”。

就如同没人注意她国丧那天，奔丧的人群中有一位多年面貌不改的女子也参与了这场举国哀悼的凭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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