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

。

于是他去攀登天脊山。

一步一步，只凭血肉之躯。

或许真是上天垂怜，他在族祠的深处，发现了宿命镜。

那时天道已死，所以宿命因果早被斩断，他看着手里的镜面，没有多加思考，就毅然地选择了进入轮回。

再来一次吧，再来一次。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会带来美满，他也要去试。

因为有太多太多的遗憾是无法释怀的，放不下的东西梗在胸膛里就成了心结，包括林家，包括仇恨，包括被整个修仙界背叛的荒谬透顶……

包括殷云商。

林玄度一回忆起有关殷云商的事情就觉得喘不上来气，心口绞痛，如刀割，如火烧。

师兄，师兄。

他忍不住去想。

这寡淡的情谊，这露水般的缘分，这曲折坎坷的相识相知，哪一样值得你交付自我呢？

同门情，同僚情，亦或只是可怜我而产生的同情，哪一样值得你临走前带着笑吻我呢？

活了两世，林玄度依旧没有能力去解读殷云商。

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对方在做出此行此举时，内心里到底有怎样的念头飘过。想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多少次擦肩而过，殷云商到底又在用什么样的视角看待他。

不过比起想知道答案，林玄度更想要一个活着的殷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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