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西疆。偌大的院子忽然就空了,连空气都显得稀薄。
殷云商晚上躺在榻上,伸出去的手落了空,指尖只能碰到冰凉的褥面,没有那截总往他怀里拱的腰身,也没有那只总在半夜偷偷扣住他手腕的手。
他盯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看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林玄度惯用的枕头拉过来塞进怀里,鬼使神差的低头闻了闻,发觉他的气味也淡了,更是烦躁。
他下床,找了几件林玄度没带走的常穿衣服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这次才感觉好点,重新闭上眼。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用,殷云商还是没睡好。
这样熬了几天,殷云商实在受不了,他干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带着无隅,去敲了许茯苓的门。
"我跟你回南国。"他说。
许茯苓正在整理药箱,闻言头也没抬:"你不是说要在这等林玄度回来?"
"懒得等了。"殷云商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理所当然的事,"他不在,我待在这也是浪费时间。回你那住,方便调养。"
许茯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带了点看穿一切的意味:
"行啊,正好我也要回茯苓堂,那边来了个棘手的病人。还想着你怎么办呢,既然这样,那正好方便。你收拾好了就走吧。"
于是殷云商就这么回了南国。
还是原先那条巷子,原先那间小院,门前的石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许茯苓的医馆隔了两条街,抬脚就能到。街坊领居都混得面熟,没那么无聊。
总比待在九州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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