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会儿有空,你接着说?"
殷云商从善如流地抬起头,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放低了几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念念前天夜里发烧,说梦话喊她娘……我想着,过几日是她娘忌日,该去坟上添炷香了。"
许茯苓配合地点了点头,神态自然地接话:"是了。你这几年年年都去,今年……"
"今年也去。"殷云商声音比方才沉了一分,像是刻意压着什么,尾音微微发颤,"往年都是我一个人去,今年念念也懂事了,得带着她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她娘看看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这话说完,前厅安静了一瞬。
许茯苓低头翻医书,给沉浸在悲伤中的殷云商留出一份体面。
殷云商的目光始终垂着,落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整个人像陷在某种遥远的情绪里。
坐在另一侧的林玄度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殷云商的侧脸上,隔着白色的面具,他根本看不清这人的神情。
他是真的在悲伤吗?在哭吗,在怀念吗?他在对自己的爱人履行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的诺言吗?他在用着怎样的一张脸做出这些举动,他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自己这个陌生人面前自揭伤疤?
林玄度看不见,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收紧。明明很轻微,但很清晰。
像有人拿一根极细的线,在他心口绕了一圈,然后缓缓拉紧了。
喘不上气来那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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