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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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

林玄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布包放在殷云商的枕边。那包东西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温厚沉稳，像是某种安神用的香料。

他蹲在榻边，看了殷云商一会儿。

月光从掀开的帘角漏进来，落在殷云商脸上。

他闭着眼，嘴唇微微抿着，像是睡梦里还在跟谁置气。衣袍的领口被蹭得有些松散，露出一截锁骨，白得晃眼。

林玄度伸手，极轻地将那缕蹭乱的衣领拢了拢，又替他把被角掖好。

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晚安。"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然后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林玄度僵住了。

殷云商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他脸上还带着那副"我刚醒你别吵我"的冷淡表情，但攥着人手腕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你放了什么东西在我枕边？"他开口，嗓音还有些哑，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挑刺，"万一有毒怎么办。"

林玄度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安神的檀心木。"他说，"北域特产。听许驻守说对剑修气血有温养之效，弟子多买了两块。想着大师兄这些日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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