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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度将手收回袖中,开始打水洗澡。
提着桶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仰头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半空中,像一盏不灭的灯。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是少见的雀跃。
几天后,王横和他那些同伙被逐出了太衍宗。
罪名是私自在外门设赌,盘剥杂役弟子例钱,数年间累计敛财逾千灵石。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政事堂的处置下来得很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永不录用。
没有人知道那些证据是谁送到政事堂的。也没有人深究。练气期的杂役被逐,在太衍宗这样的大宗门里,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但事情没有结束。
当天夜里,太衍宗山门外三十里,一处荒废的土地庙。
王横被人从睡梦中拖出来的时候,以为是山匪劫道。他大喊着“我什么都没有了”,直到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才彻底哑了。
月光下,那人一袭劲装,银制护腕,乌发高束,神情冷得像数九寒天里的冰。
他靠在破庙的门框上,双臂抱胸,姿态慵懒,像只是在等水烧开那样百无聊赖。
王横的腿软了。
“大……大师兄……”
殷云商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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