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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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昨天凌晨三点出的车祸。”

牧川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我们赶来的时候他还在抢救，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人很虚弱。”

叶风行顿了一下。

“我们从助理那里才知道，他从新加坡回来之后一直在工作，每天除了喝点水，几乎不怎么进食，也不怎么休息。”

“所以大晚上开车，才会产生错觉，直接撞树上去。”

牧川的嘴唇动了两下。

他的手拽着自己外套的下摆，指节攥得发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叶风行看着他，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他靠回椅背里，视线移回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继续开口。

“学弟，我今年三十，简哥三十二。”

“其实我们走到一定年纪、一定位置，你和阿南还年轻，很难体会。”

“这个时候的我们，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很虚。”

“跟我们说话的人，大多数是有目的的。

夸我们的人，在等我们的资源，支持我们的人，在观察我们的势头，跟我们走近的人，先算过值不值得。”

“我们见多了，也累了。”

“甚至开始不确定，哪些感情是真的，哪些只是我们的位置带来的附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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