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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海平面尽头、山峦交界的地方,率先透出一缕极淡极柔的金光。
那点光起初只是一丝细线,像有人在天际线底下用笔尖轻轻划了一笔,然后它开始慢慢地蔓延、铺展、爬升。
灰蒙蒙的天际被它一寸一寸染透,从冷灰变成浅粉,从浅粉晕成橘红,从橘红再过渡到暖橙和鎏金。
霞光漫过山脊,漫过整片空旷的山顶,温柔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叶风行散落的长发上,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落在迦南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把什么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暖光。
草叶上的露珠跟着闪了一下,像千万枚细碎的镜子同时折光。
日出缓缓破云而出。
金光万丈的那一瞬间,整片山野都被彻底照亮了。
天边的云层被日光从底部烧透,边缘滚着一圈金红色的光晕。
晨光从两个人身侧铺过去,把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山顶一直延伸到草坪边缘,落进那些还挂着露珠的草叶之间。
迦南站在那里,抱着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轮初升的太阳上。
金红色的光照进他的眼底,把他瞳孔里那层深沉的黑色映出一圈暖融融的边,像一盏被点亮的灯从内部亮了起来。
他安静地看了很久,长久的沉默里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一声鸟鸣。
然后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叶风行的发顶。
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被晨风吹得软软的,从喉咙深处慢慢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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