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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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三十年，听过各种表露心迹的方式。

唯独没听过这种，直白到近乎鲁莽，坦荡得像在陈述天气。

“你有病吧？”

叶风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一种被冒犯到极点的荒谬感。

“对。”

迦南反而笑了，唇角那抹弧度带着几分执拗的混不吝。

“我就是有病。”

“谁让你偏偏跑来招惹我。”

叶风行被他噎得彻底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想找一句能怼回去的话。

可脑子里堵得死死的，所有酝酿好的冷言冷语到了嘴边全被这句“我就是有病”给搪了回去。

活了三十年，他见过各色圆滑世故、心机深沉的人。

唯独没见过这种不讲逻辑、不讲道理、拿自己的荒唐当底牌的人。

争辩无用。

道理讲不通。

他偏过头不再看他，脸颊微微绷着，下颌线收得死紧。

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几乎消失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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