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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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副院长明显噎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给自己争取了两秒钟重新组织策略的时间，然后换上了一副更慈祥的笑容，开始扯别的话题——学院最近的教学改革、年轻教师的培养计划、上级领导对贺老师这两年工作的高度认可。每一句都像是裹了糖浆的毒药，甜腻腻地铺过来，只等贺墨顺着甜味张嘴。

贺墨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知道”“明白”“谢谢领导关心”，每一句回应都恰到好处，所有的废话都被不动声色地拦截在外围。

钱副院长终于图穷匕见了。他把茶杯放下，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用一种“顺便提一句”的语气说：“对了贺老师，我看你那个机甲车间——地方不小啊，一个人用是不是有点浪费了？正好我们系有个新来的老师，技术不错，人也老实，你看能不能安排进你的车间，给你打个下手，也能帮帮你？”

“抱歉，副院长。”贺墨站起来，动作从容而疏离，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那个车间是联邦军区特批的私人机甲工作室，不是学院分配的公共教学资源。占用学院的地皮只是出于方便就近工作的考虑，场地的使用权和人员进出权限全部由军区直接管理。如果需要招募新老师进入，需要联邦军区函授和公告。您可以先把申请人的军籍编号和政审材料发到军区人事部，他们会按流程处理。”

钱副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联邦军区函授，那是只有军区正式在编人员才能启动的流程，门槛高到副院长这一级根本没资格碰。他一个管教学安排的副院长，连军籍都没有，上哪去搞什么函授？

贺墨这简直就是不给他面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到能听见副院长手指捏茶杯的细微声响。最终他只能咬了咬牙，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说了几句“理解理解”“那就以后再说”的体面话，起身送走了这尊大佛。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军靴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钱茂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看着那个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咬牙切齿地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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