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如果我阵亡,这份协议保证你能够恢复自由之身,另寻他人。我的一半财产归你,另一半捐给国家。条款我已经让军区法务部审核过了,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贺墨愣住了。
他拿着那份协议,手指在纸张边缘停住。上面用冷静而精准的法律语言列出了所有条款——财产分割的比例、继承权的归属、婚姻关系自动解除的条件。他低着头看文件,长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陆川看不清他的表情。
“……知道了。”他说。然后他放下协议,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变成小跑,噔噔噔的木制楼梯被踩出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陆川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又从厨房飘出来,触手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橙汁,蓝色感应光点一闪一闪的:“主人——贺先生怎么走啦——?是又又的早餐不好吃吗——?”
陆川没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协议封面上轻轻敲了敲。他猜贺墨大概是觉得自尊心受挫——毕竟谁被一大清早塞一份“你老公死了之后你可以改嫁”的法律文件,都不会觉得舒服。
但他不喜欢把事情拖着。这场婚姻是强制匹配的产物,他才必须把所有风险都提前算好。
他的小先生在联邦的名声才刚刚好转,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回不来了,他不希望贺墨还要背着一个“克友克夫”的名分过一辈子。
过了很久。久到陆川把晨间军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把今天所有的战术简报都批注完了,把又又榨的橙汁喝得见了底,久到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上楼去看看——他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然后楼梯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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