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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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每一代都要送一个孩子去跟当权者定契，用血换庇护。这是江老爷子年轻时跟贺宗泽定下的约定。

江言被选中了。

定契仪式在浅水湾的一栋别墅里。江言洗干净了，换了件白色的袍子。爷爷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有些红。

“阿言。爷爷对不住你。”

江言摇了摇头。他那时候已经知道了定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此以后，他的血不再属于自己。每隔一段时间，贺宗泽就要从他身体里取走一部分力量。他永远不能离开港岛，不能离开贺宗泽的掌控。

但他没有哭。他跟着贺宗泽走进那间房间。房间里点着蜡烛，光线很暗。贺宗泽让他坐到床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怕不怕。”贺宗泽问。

“不怕。”

贺宗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把江言的手腕翻过来。

他的指甲很长，很尖。他轻轻划开江言的皮肤，低下头，嘴唇贴上去。江言感觉到一阵刺痛，然后是某种奇异的暖意。

血液流出去，又被一种陌生的力量填回来。他咬住下唇，没有出声。

贺宗泽松开他时，嘴唇上沾了一点血。他用手背擦掉。

“好了。”他说。

江言把袖子放下来。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贺宗泽还坐在床上，看着他。那种目光很深，深得江言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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