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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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宗泽没有接话。他点了菜，两人面对面吃着。

江言讲他在学校的日子，讲那个法国同学怎么教他骂人，讲宿舍楼下的猫生了三只小猫。贺宗泽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吃完饭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日内瓦的街灯亮着，把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

“你明天就走了？”江言问。

“嗯。”

“那下次什么时候见。”

贺宗泽低头看他。江言仰着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圣诞节。”贺宗泽说，“我过来。带你去采尔马特看雪。”

“真的？”

“嗯。”

江言笑了。那个笑容在日内瓦的夜色里，像一盏刚点亮的灯。

两人并肩走回酒店。江言一路上没再说话，但步子很轻快。到酒店门口时他停下来。

“哥。”

“嗯。”

“你今天来，我很高兴。”

贺宗泽伸手把他被风吹歪的围巾理正。他的手指擦过江言的下巴，动作很轻。

“我知道。”他说，“进去吧。外面冷。”

江言转身上了台阶。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贺宗泽还站在原地看着他。江言朝他挥了挥手，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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