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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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宗泽发动车子。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江言一眼。江言闭着眼，嘴角翘着，像只吃饱了的猫。

“你开心什么？”贺宗泽问。

“什么都开心。买到了好干贝。讲价讲赢了。还买到了竹升面。”江言睁开眼看他，“你陪我逛菜市场，不嫌烦。”

贺宗泽没有接话。他驶出深水埗，汇入车流。

港岛的周末街道很堵，但他不急。江言在旁边哼着一首听不出调子的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贺宗泽。”

“嗯。”

“回家之后你教我包云吞。”

“你确定要学？”

“学。以后我包给你吃。”

“你包的能吃吗。”

江言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贺宗泽没有躲，由着他拧。江言拧完自己先笑了，靠回座椅上。

“反正你得吃完我包的。”

“行。”

车子驶过西隧，朝浅水湾方向走。

江言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潮气。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脑袋靠在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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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在发烫的皮肤上很舒服。

他闭着眼，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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