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

挺贵的。我说我知道。贺生给的钱够买一年的量。

【江少爷在车里睡着那次】

贺生让我把隔板升起来。我在前面开车，听不见后面。但后视镜里能看到。贺生把自己的外套盖在江少爷身上，然后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让江少爷靠着他。我开了十五年车，第一次觉得后座的人不应该被吵醒。那天我开得特别稳。

【江少爷去仓库那晚】

那天晚上贺生接到电话，脸色变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他让我开车去新界，一路上打了十几个电话。手在抖。我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后来找到江少爷，贺生跑过去把他抱住。那个拥抱很紧。紧到江少爷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婚礼那天】

贺生让我准备一束白百合。我说婚礼用花已经定好了。他说这是给江少爷母亲的。我去了花店，买了最好的白百合。贺生把花放在江少爷母亲的墓碑前。江少爷蹲下来擦照片。贺生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那个距离刚好。不远不近，但江少爷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海滨项目开业】

江少爷站在人群后面，没上台。贺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杯香槟。江少爷看着街区里那些设计师和游客，眼睛很亮。贺生一直看着他。每次看到还是觉得，贺生这个人，其实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冷。

【最近】

江少爷学会了煮面。虽然还是不好吃，但贺生每次都吃完。江少爷洗碗，贺生擦干。两人在厨房里配合得挺好。今天下午他们在沙发上看雨。江少爷靠着贺生睡着了。贺生让我把窗帘拉上一点，别让光刺到他眼睛。

我拉了窗帘。然后退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茶。跟了贺生十五年，我没什么可操心的了。贺生有人管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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