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江言说，“下雨的时候，我妈会在客厅里点一盏灯，给我讲故事。讲她年轻时候的事，讲她去缅甸看翡翠矿的事。雨声越大，她讲得越久。”

贺宗泽往前迈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江言的后背。

“后来她走了，我就开始讨厌下雨。”江言的声音低下去，“下雨天没人讲故事了。江风也不来烦我，因为他觉得下雨天出门麻烦。我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把窗户关紧，假装听不见雨声。”

贺宗泽抬手，覆在他的后颈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渗进来，江言的肩膀松了松。

“现在呢？”贺宗泽问。

江言没有回答。他偏过头，侧脸贴着玻璃，看向贺宗泽。

暖黄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贺宗泽的轮廓描出一圈柔和的边。雨声还在继续，密密麻麻的，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面。

“现在不讨厌了。”江言说。

贺宗泽从背后环住他，双臂交叉在他胸前，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江言没有动，只是往后靠了靠，把后背贴进贺宗泽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他能感觉到贺宗泽的体温，还有心跳。

“贺宗泽。”

“嗯。”

“你心跳好稳。”

贺宗泽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没有说话。江言闭着眼，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背那一块。

贺宗泽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不紧不慢，像某种深沉的节拍。他想起在码头那晚，贺宗泽按住伤口时，心跳也是这个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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