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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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贺宗泽。贺宗泽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上台致辞，宣布今年的慈善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本地画家的油画。江言看了两秒，兴趣不大。

第二件是一条钻石手链，起拍价不高。有人举牌，江言没动。

第三件是一瓶年份红酒，贺宗泽看了一眼，也没举牌。

到了第七件拍品时，江言忽然坐直了身体。台上展示的是一套翡翠镶钻首饰，年代很久，但保养得极好。

主持人介绍说是某位已故收藏家的旧藏，无底价起拍。

江言盯着那套首饰看了好几秒。他侧过头，刚要开口，贺宗泽已经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五十万。”贺宗泽说。

江言转头看他。贺宗泽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台上。但江言注意到他举牌的手恰好放在桌下，没有让旁人看到是谁出的价。

“你干嘛？”江言小声问。

“你喜欢。”

“我没说我喜欢。”

“你刚才身体往前倾了。”贺宗泽说，“手还攥了一下杯子。”

江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攥着杯子。他把杯子松开，往椅背上一靠。台上主持人已经在倒数了。

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没有人加价。五十万，三次。落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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