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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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没说话。他的眼睛还盯着电视，但贺宗泽看见他睫毛在轻轻颤。

他等了十几秒，没等到回答，又唤了一声：“江言。”

江言忽然把脸埋进靠枕里。他肩膀缩着，整个人蜷成一团。

贺宗泽看着他抖动的后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把手放到江言的后颈上，顺着他的脊椎一下下地安抚。

“别忍了。”贺宗泽低声说，“这里只有我。”

江言终于转过头来。他眼睛红得厉害，眼泪已经把整张脸都打湿了。

贺宗泽伸手去擦，越擦越多。江言抓住他的手腕，把脸埋进他手心里。

“我真的很怕。”江言的声音又哑又抖，“他拿了我妈的遗物。他联合外人来绑架我。他从小到大就看不惯我，觉得爷爷偏心。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是他弟弟。”

他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眼泪顺着贺宗泽的指缝往下流，热得烫人。贺宗泽把人拽进怀里，让他抵着自己的胸口哭。

“我在。”他说，嘴唇贴着江言的发顶，反复地重复，“我在，不要怕。”

江言哭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攀着贺宗泽的肩膀。他想起这些天强撑着的每一秒。

在仓库里磨胶带的时候，在草丛里拼命跑的时候，在江家老宅看着江风被赶出去的时候。

他一直没让自己垮下来。直到现在，坐在贺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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