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几个人打了电话。”江言靠在座椅上，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贺宗泽侧过头看他。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眼睛里掠过，明明暗暗，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江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贺宗泽问。

“就是……好像要把我扒开看一样。”江言把脸别向窗外，“我有点怕。”

贺宗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江言的脸轻轻扳回来。

“你怕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传来的。

江言被迫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他看不见底。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我怕你觉得我可怕。”

“我为什么觉得你可怕？”贺宗泽的手指在他下颌上轻轻摩挲着，“因为你聪明，有手段，知道怎么把对手往死里逼？”

江言没说话。

“江言，这些我早就知道。”贺宗泽说，“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

他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让江言头皮发麻。

“我看着你这样，只会觉得，”贺宗泽的拇指移到江言的唇角，轻轻按了按，“你真的很厉害。我眼光很好。”

江言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贺宗泽的反应。惊讶、失望、怀疑、疏远。唯独没想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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