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沈文庆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嗤地笑出声来。
“那边那位钟老板,有意思得很哪。”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在座诸位的表情,“你们猜她怎么着?她派人跑到鄞州,掌柜的,你们没听说?钟晚那个女人,从鄞州长庆楼进了一整船的米酒。”
沈文庆摇了摇头,“也难为她了,放着本地酒不用,宁可费这些船费工夫去外州拉货。她那酒再卖得好,光运费就吃掉了多少利润,还指望赚钱?”
“钟老板自有她的想法嘛。”刘掌柜打趣道,“许是觉得外地的月亮圆呢?”
满堂哄笑。
沈文庆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笃定:“不理她。等她一年后还在靠卖外地酒度日,咱们的酒坊估摸着也该出酒了。到时候,正店的酒,和她那些外地拉来的杂牌货,放到一处比一比,便知道什么是正经买卖。”
他端起来,对着众人遥遥一举,“诸位且看着就是了。”
众人应和举杯,推杯换盏间,没有再追问钟晚的事。
这些话,钟晚自然一无所知。
她正蹲在酣春楼的酒库里,面前摆着七八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不同程度兑过酒液的样酒,一字排开。有的偏黄,有的偏清,有的酒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有的则清亮如泉。
她一手端着一碗,先看了看色泽,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最后才送到嘴边抿上一小口。
然后不是皱着眉放下,就是摇了摇头,把那碗推远了些。
季云溪窝在旁边的椅子上,裹着一件厚棉袄,手里也端着一碗,喝了两口,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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