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谦的情况确是如此。
十一年里,他经手过的大小案子不下千桩,漕运、水利、赋税、治安,哪一样都挑不出大错。可每回考核都是“中平”,升迁名单上从来不会有他的名字。他心里清楚,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没有靠山。他一个寒门出身的县尉,既不姓孟,也不姓李,更不沾哪个王子的边,能坐稳这个位置已经是万幸了。
但他到底是不甘心的。
钟知意是他最大的政绩,靠着这个项目,年底考核应该能有个不错的评价。
也只是个评价而已。
但是林知府允诺,若是钟知意的生意黄了,无法在沥州兴办船场,那么便会举荐他出任其他县县令。
从九品的县尉,到正七品的县令。这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品级,更是往上的踏板。
所以他犹豫了。
师爷没想到钟知意眼神会如此犀利,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犹豫片刻,才躬身问道:“照钟老板的意思,高大人应该如何做?”
钟知意却答非所问:“师爷可知最近京都那边有什么动向?”
朱师爷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沥州离京都有千里之遥,但这里的商贾越来越多,驿站的信件几乎每日都有,他们最多比京都晚个十天半个月得到消息,但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他沉吟了片刻,斟酌着开口:“陛下身子抱恙,已经数月没有上朝了。各大臣联名请立太子,幸有皇后代理朝政,朝局倒还算平稳。只是……上个月左相被灭族了。”
钟知意:“左相为何被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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