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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低着头,耳朵尖红了一片。
张玉兰道:“娘,我觉得阿筝挺好的。一个村的,知根知底。她阿姐季云溪在城里开着酒楼,家里不缺钱,青砖瓦房都盖起来了。阿筝自己也是个勤快的,下地干活一把好手,上回还救了人呢。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姑娘?”小荷娘的声音拔高了,“你也知道她是姑娘!两个姑娘成亲,这叫什么事?”
“叫什么事?叫过日子。”张玉兰不紧不慢地说,“方才三婶婆也说了,人家季云溪和钟晚不也过得挺好的?处处为两个妹妹出头,谁见了不夸一句?”
“那是城里!咱们这是乡下!乡下地方,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让小荷以后出门怎么抬头做人?”
“娘,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张玉兰放下筷子,“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再说了,阿筝家就剩她们姐妹三个,无父无母,小荷要是嫁过去,上头没有公婆压着,下头没有妯娌闹心,多自在?您要是想她了,走上几步路就到了,不比嫁到上河村强?”
提到上河村,小荷娘的底气弱了几分。
张玉兰又道:“虎子这份活儿,还是阿筝她姨母给的,这段日子要不是虎子补贴家里,家里这种天哪里还有腊肉吃?”
一直没说话的乔婆婆忽然开口了。
她把碗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说道:“要我说,明日全家人都在家等着。”
全家人都安静下来。
老太太辈分最高,小荷娘再怎么对小荷爹呼来喝去,可在老太太跟前,仍不敢太放肆。
“阿筝那孩子,我从小看着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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