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了以后,她再也不期待过年了。每年在老宅,几个叔叔婶婶总要在饭桌上打机锋,她连顿饭都吃不消停。
她讨厌过年。
但今年不一样。
她将红包包好,放到书桌上,用书本压住。
这时季云溪擦着头发出来,冲她道:“快去洗澡,头也洗了。”
这人方才进了老太太的屋子,差点中了人家的计。里边都是肮脏的人,呼出的气也是脏的。得洗得干干净净过大年。
庄晚昨晚才洗过头,但她没有拒绝。
“好。”
说着,拿了衣服就往净房去。
庄家老宅这边,依旧灯火通明。
老太太屋里的炭火烧得太旺,闷得人胸口发慌。
庄有仪站在床前,脸上挂着愁容,嘴里不住地念叨:“真是无知!荒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周秉捂着脑袋坐在床边椅子上,一声不吭,额角青了一块。
庄有德撇了撇嘴。
老二眼下这副模样,看着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那是因为事情搞砸了。若是事情办好了,他自己准会在背后偷着乐。
人家这是在撇清自己呢。
就好像他庄有仪是清清白白,坏事都是别人干的。
庄有仪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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