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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很淡,听不出恨,也听不出怨。但季云溪知道,她恨。如今,她连“父亲”这个词都不愿叫了。
正好,自己也是。
“娘取的名字,他们不要,我们要。”季云溪伸手,挽住庄晚的胳膊,语气带着一股劲儿,“我们还要把这个招牌做响,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的酣春楼!”
庄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弯了一下。
“好。”
……
醉仙楼里,庄有德正在账房大发脾气。
他来楼里已有些时日,可见到庄晚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问伙计,都说东家出去采买了,或是走关系去了。
今日一问,还是这套说辞。
他猛地将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大怒道:“醉仙楼就是个炒菜做饭的地儿,客人来了吃,吃了走!她天天往外跑,哪来那么多关系要走?”
看着眼前的丫头低着头不吭声,他心里更气,指着人骂道,“你再敢糊弄我,信不信我立马让你卷铺盖走人!”
回话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叫香草。平日里在二楼专管女客点菜传菜。她性子活络,嘴甜,记性好,是庄晚亲自招进来的。这份工钱,比她丈夫在外头给人盖房子挣得还多,她因此在家里腰杆都直了不少,对庄晚格外感激,做事也尽心。
自打这位四大爷来了之后,东家就很少露面。楼里私下早有议论,说东家是被自家人逼走的。
香草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看庄有德自然也没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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