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与季云溪持平,随后歪着脑袋,轻轻枕在她的膝盖上。
季凛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随即猛地抬手捂住眼睛,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娘啊——家里进脏东西了!快拿扫把来——”
季云溪也被对方这个举动给弄懵了。
方才这个人出现在门口,她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
也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来,是发现自己难过了,来道歉?来解释为什么没留菜?还是别的?
她心里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眼前这种。
庄晚就这么跪坐在她面前,像一只收起所有尖刺和清冷外壳,又带着点示弱意味的兽,将最脆弱的侧脸,依偎在她膝头。
大概……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庄晚吧?
就像那日,陈月殊大概也无法拒绝枕在她腿上醉酒后显露出脆弱的庄晚一样。这种毫无防备的亲近和依赖,本身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她,果然也抗拒不了。
在庄晚将脸颊贴上来的一瞬间,她心里那堵用委屈和难过垒起的墙,就悄无声息地塌了一个角。先前所有的憋闷、酸涩,似乎都因为这个过于亲昵又带着示弱意味的举动,开始悄悄融化。
季云溪恨自己的心软,恨自己的爱恋。
却忍不住抬手抚在她的脑袋上,眼泪跟着一起滴下来。
庄晚抬起头,泪水滴在她的眼睫上,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疼。
她不再因为对方因为在意的难过而欣喜了,她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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