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送到派出所,起了一个最大众最常见的名字。
“好啦,好啦。”我说,我关掉了水龙头。
耳边的水声消失,变成了聒噪的蝉鸣,那蝉鸣热烈地在耳边炸开,犹如千层浪潮扑面而来。我脸上的水汽一瞬间都被蒸发了。
门外等待的少年与我一般的年纪,他脸上稍稍有些不耐烦,被太阳晒得整个人都在冒烟,看到我之后不耐烦全都消失了。
“一定要下午出去吗?这个点正是热的时候。”顾炊原说。
“早上大概没人起得来。”我回答。
顾炊原不高兴地说:“只有你们两个起不来……不如从明天开始早起吧,正好去体育馆运动运动,你和临泉都需要运动。一个成天待在画室,另一个成天围绕着那些破布。”
这种问题,我通常选择问另一个人的意见。
“我没意见,你问问临泉吧。”我说。
顶上的电线杆立在天空之上,钩织出一片竖直的网状。布谷鸟的声音从天边掠过,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看到了隼类一晃而过的身影。
我们的话音刚落,看到了不远处公交站台处的人。
那里有一道修长靓丽的身影,戚临泉戴了一顶贝雷帽,她也看到了我们。
戚临泉脸上依旧是白到发光的粉底与深紫色的眼影,黑色的裙子与铆钉交织出细长的身姿,漂亮充满神彩的双眼掠过来,整个人像是长大版的哥特娃娃。
“白雪,顾炊原。快点,你知道我等你们等了多久吗?”戚临泉用手掌扇了扇风,阳光下她紫色的发丝十分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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