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回不来了。

深入骨髓的绝望慢慢盘踞心脏，沉甸甸的窒息感席卷全身。他垂着眼眸，眼底翻涌着旁人无从窥见的痛楚，周身笼罩化不开的孤寂。

顾母察觉到顾谨言最近状态的异样，心中放心不下。这一日，她径直来到顾谨言的别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饭菜，而后安静坐在客厅等候顾谨言回来。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车辆驶入庭院，不多时门外响起开门的声响。顾谨言一进门，一眼便看见了等候在屋内的顾母。

玄关的灯光冷白，落在顾谨言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淡漠。他顿住脚步，面上掠过一丝意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母亲怎么来了？”

顾母缓缓站起身，目光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他身形依旧挺拔，可周身毫无生气，就像是一具失去魂魄的躯壳。

“妈妈来看看你，给你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顾母轻声说道。

“嗯，辛苦您了。”顾谨言脱下外套，走到餐桌旁落座，拿起餐具安静进食。

他吃得不多，动作机械，食不知味，满桌佳肴于他而言没有半分滋味。

一餐饭安静得近乎压抑，全程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饭后，佣人将餐盘撤下，客厅只剩下母子二人。顾母轻轻叹息，率先打破沉寂：“谨言，你还要困在回忆里多久？

顾谨言望向桌面那张相框：“我没有困住自己。”

“没有？”顾母语气微沉，“叶肖已经不在人世，这是谁都无法更改的事实，你还要折磨自己多久？是时候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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