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煎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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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墙响了。

不是敲，是有什麽东西撞在墙上，闷闷的一声。接着是含混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在说什麽。

霁尘是和衣躺着的，根本没睡。

他推开东厢的门。

江蓠蜷在床上，被子踢到了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发抖。单衫卷到了腰上，露出一截汗湿的後腰，和腰窝底下两个浅浅的凹。额头抵着墙，刚才那一声，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霁尘把被子捡起来，盖回他身上。

手碰到他的肩膀，烫得吓人。

「江施主。」

江蓠没应，嘴唇一直在动。霁尘俯下身去听。

「……冷……」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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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霁尘的衣襟，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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