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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京从后视镜里望过去,悄悄扬起唇角,把空调又调高了一度。
有些感情重到说不出口,有些承诺早就长进了骨头里。
沈望京开车时,手腕上那根红绳露出来一截,是江浔曾经亲手给他绣的平安符,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边角起了毛,但他一天也没摘下来过。
江浔脖子上那枚长命锁也从来没离过身,红绳贴着他锁骨之间那一小片皮肤,被体温捂得温润发亮。
两样东西在伦敦潮湿的夜里各自安静地贴着脉搏与心口。
一个用平安锁住思念,一个用红绳拴住余生。
他们像两棵在荒原上扎根的树,各自都熬过了寸草不生的年月。
江浔是那棵迎着风也要开花的,枝桠横斜,开得满树烂漫,路过的人都要抬头看一眼。
沈望京是那棵沉默的,根系往下扎了不知多深,把贫瘠的土壤里仅有的养分全给了身边那棵花树。
起初谁都以为他们是并排长着的两棵,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向阳而生。
后来才有人发现,地面之上的枝叶早已交错,地面之下的根更是缠得不分你我。
细密的根须裹着根须,早就把命长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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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回国那天,两个人从到达口一出来就看见江淮霄和江砚初站在接机区最前面。
江砚初手里举着块牌子,上头写着“欢迎小浔回家”,字是手写的,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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