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瞳孔被映得极亮,黑白分明间碎火流窜。
沈望京没有抬头。
烟花再大、再响、再绚烂,他的视线始终定在江浔脸上,一分一秒都没移开。
江浔忽然偏过头,正正撞上沈望京的目光,那目光又沉又烫,混在零下的冷风里一块儿扑过来。
呼吸停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不看烟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明知道答案。
于是他把脸转回去继续看烟花,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勾住沈望京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直到十指交扣。
两人就这样站在人群里,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望人,江面映着满天碎光,他们交握的手藏在厚厚的衣袖下。
最后一发烟花升起来,比前面所有都高,炸响的那一刻,整片江岸都在震颤,红的、金的、白的在头顶同时铺开,将天幕烧得透亮。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耳朵嗡嗡作响,江浔仰起脸,那些光从极高处落下来,擦过他的睫毛,滚进他弯起的嘴角里。
沈望京就在这一刻俯下身,把他被风吹歪的围巾往下压了压,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把之前那句被烟花吞掉的话一字不落地又说了一遍。
这一回,江浔听清了。
\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