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杆,像永远会在他坠下去之前伸手接住他的那片岸。
接住他的狼狈,接住他的恐惧,接住他所有不肯对人言说的痛苦,留给他一个无人能侵的角落。
每一次都是他,每一次都刚好赶到。
像神明降临,又比神明更近。
湿热的呼吸拂过江浔耳廓,他察觉到沈望京的手掌正一寸一寸收紧,看见沈望京的眼睛在极微弱的光线里红得惊人。
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压不住的暴怒和惊惧,像是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找人的凶兽,此刻用身体把他挡在暗处,不让他沾上一点火光。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一下,有人低喝一句“这边找过了,去左边看看”,手电光随之朝另一头扫去。
巷子重新暗下来,只余风从墙缝里钻过的呜咽声。
沈望京低下头,嘴唇贴着怀里人冰凉的耳廓。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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