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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舌从锁扣里弹出来,门开了一条缝。
没有意料中的冷脸和讽刺。
江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
“进不进来?”
江淮霄转过头。
走廊里的暖黄色壁灯从背后打来,把江浔笼在一层模糊的光晕里。
仔细看来他好像又瘦了些,颧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下巴尖得像把能戳破一切的小刀。
但那双眼睛很亮,又黑又亮,像一汪深得见不到底的潭水,正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平和的目光注视着江淮霄。
江淮霄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跟着江浔走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昏沉沉的,床头柜上摆着那尊观音像,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经烧到了底,只剩三截细细的灰白色残柱立在香灰里。
江浔已经回床上窝着了,膝盖上搭着半条薄被,一只脚从被沿伸出来,脚踝细伶伶的,趾尖无意识地蹭着床单。
他头发洗过以后更显乱了,几绺碎发支棱在耳朵后面,发尾还带着点潮气,脑袋一歪,那双眼睛黑亮亮地看过来。
江淮霄喉结滚了一下。
他弟弟被床头灯烘得毛茸茸的一团,像只淋了雨的小猫在窝里舔毛,浑身绷着随时要挠人的那股劲。
可水亮水亮的眼珠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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