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粗嗓门笑了一声,“这小子也是真够蠢的,江家大少爷派了那么多保镖跟着他,咱们跟了两天愣是没找到机会下手。结果倒好,他今天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省了咱们好大工夫。”
江浔睫毛颤了一下。
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混凝土,他慢慢把这群人说的话串成了一条线。
矿山塌方不是意外,是谋杀。
沈望京知道些什么,那伙人急了。
他对着镜头喊话沈望京的那个采访被这群亡命徒看到了,他们终于找到了能拿捏沈望京的软肋——跟踪了他两天,等他落单,从距离沈望京一步之遥的地方把他打晕带走,拍下照片威胁沈望京别再往下查。
这帮人绑他,是想用他的命逼沈望京闭嘴。
江浔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在黑暗里一闪而逝,嘴角的血痂被扯得生疼。
怪不得那天晚上沈望京要走,怪不得拄着拐杖也要跑得连人影都不剩,怪不得连句话都没留。
那人根本不是不要他,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怕连累他,所以把他托付给了江淮霄。
所以自己一个人躲到这种鬼地方来,一边打工一边继续查,每周六托人去邮局汇款,一分钱都不多花在自己身上。
江浔扯了扯唇角。
这个傻子,从头到尾都是个傻子。
门外粗嗓门还在跟同伴扯淡:“老大说了,等沈望京把东西交出来,这小子就——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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