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侧身通过,头顶上晾衣绳挂着的床单被罩把天空切成一条一条的碎布。
下水道的味道混着炒菜的油烟味在巷子里打转,不知道哪家的狗在狂叫,叫声在窄巷子里久久回荡。
男人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穿过那条挂满床单的窄巷,拐进一栋外墙皮剥落了大半的老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两盏,他摸黑往上走,楼道里很暗,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每踩一级台阶都吱呀作响。
这栋楼没有电梯,江浔一层一层往上爬,尽量放轻脚步,爬到中途扶着楼梯扶手喘了好一阵子。
太久没好好吃饭,体力大不如前,才六层楼就喘成这样。
他把气喘匀了再继续往上,终于爬到顶楼。
虚掩着的天台门被江浔轻轻推开。
天台上豁然开朗。
风很大,吹得晾在铁丝上的几件旧衣服哗啦啦响。
天台边缘的栏杆前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深色外套,肩宽腿长,站得笔直,左腿的石膏已经拆了,重心微微偏向右脚。
江浔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能在八百米开外认出这个背影,能在人山人海里一眼找到这个背影。
在石板村清晨的薄雾里、在医院走廊惨白的日光灯下、在山顶漫天星光中无数次凝视过这个背影。
他日思夜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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